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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投資展望

突破界限

2025年12月2日 | 人工智能建設僅由數間企業主導,其投資規模極大,足以產生宏觀影響。對投資者而言,挑戰在於判斷人工智能未來產生的收入與龐大資本開支計劃的規模是否相稱。

投資主題

  • 01

    微觀即宏觀

    與人工智能建設相關的資本開支目標規模龐大,以至微觀變化足以產生宏觀影響。整體收入或足以合理化相關資本開支——但目前難以判斷多少回報最終將落入主導人工智能建設的科技企業。我們對人工智能主題保持承險立場,並增持美國股票,同時認為現時是進行主動投資的良機。

  • 02

    槓桿提升

    人工智能建設者正在加大槓桿效應:投資集中在前期進行,而收入則滯後實現。與此同時,各國政府債務高企,導致金融體系的槓桿水平上升,更容易受到債券收益率急升等衝擊影響。我們認為私募信貸與基建能夠在融資上提供支持,並在戰術上減持長期美國國庫債券。

  • 03

    分散投資假象

    當市場由數個大趨勢主導時,所謂的「分散投資」配置實際上可能變成重大主動配置。我們認為,投資者應該減少盲目分散風險,並更專注於審慎承擔風險,而投資組合亦需保持靈活彈性,並具備明確替代方案。我們偏好在私募市場與對沖基金中進行非系統性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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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趨勢重塑世界格局

全球經濟與金融市場正被大趨勢重塑,尤其是人工智能。科技發展日益趨向資本密集,人工智能建設亦可能以史無前例的速度與規模擴張。當市場僅由數個大趨勢主導時,投資者難免要就這些趨勢作出明確判斷——因此中性立場不再存在,甚至連配置廣泛指數亦不例外。

人工智能建設亦可能以史無前例的速度與規模擴張。由輕資本轉向資本密集的增長模式正徹底改變投資環境,並在實體、金融以及社會政治多個層面突破界限。

投資者近月開始憂慮股票估值,以及人工智能是否正在形成泡沫。市場在歷次關鍵轉型中均曾出現泡沫,今次亦可能重演。然而,市場泡沫亦會持續膨脹,直至爆破後才變得明顯。因此,我們致力判斷投資與回報的潛在量級是否相稱——這正是我們追蹤人工智能轉型趨勢的基礎,以及本展望報告希望實現的目標。

我們保持承險立場,並認為人工智能主題仍是美國股市的主要動力來源。然而,我們認為當前環境相當適合主動投資——投資者需要在現階段的人工智能建設者中,以及在人工智能收入開始擴散後,識別出贏家與輸家。

量級衝突

對投資者而言,挑戰在於判斷人工智能的龐大資本開支計劃與其潛在收入是否相稱。兩者是否處於相同量級?這並非理所當然。答案取決於美國經濟增長能否突破2%的長期趨勢。人工智能令這一項艱鉅任務首次有機會實現。

人工智能建設需要在運算、數據中心及能源基建上進行前置投資,但其產生的最終收入要待日後才會實現。由於資本開支與最終收入之間存在時間落差,人工智能建設者已開始透過債務來克服融資「缺口」。前期投資是實現最終回報的必要條件。我們認為,以上因素營造出截然不同的投資環境,而其核心特點之一,是金融體系的整體槓桿上升,公開及私募市場的發債規模迅速擴大。

這種投資環境具備多項核心特點:槓桿上升、資本成本提高、當前收益集中、超額回報空間擴大,以及需要作出重大投資判斷。

迅速轉型
重大創新的持續時間與資本深化程度(1760年至2040年)

圖表顯示人工智能轉型正迅速展開,並推動投資規模創下新高,其可能僅需一半時間便創下接近歷來最大的建設規模。

前瞻性估計可能不會實現。資料來源:貝萊德智庫,數據來自Crafts(2021),2025年12月。註:圖表顯示過往多項美國技術(「蒸汽」技術為英國數據)的資本開支對國內生產總值增長的平均年度貢獻與資本開支持續時間的關係。蒸汽、電力以及資訊及通訊科技的估計數據來自Crafts(2021)。人工智能所需開支乃根據2022年至2024年的實際資本開支以及2025至2030年5至8萬億美元的總資本開支意向區間的上限計算,並假設資本開支強度在2030年至2040年期間維持在相若水平。

增長突破:如今有望實現

我們預計,人工智能資本開支在2026年仍將支撐經濟增長,而今年相關投資對美國經濟增長的貢獻更達到其歷史平均水平的三倍。這股資本密集的增長動力料將延續至明年,即使勞動力市場持續降溫,經濟增長仍可維持。然而,這是否足以推動美國經濟突破其2%的長期增長趨勢?過去150年,蒸汽、電力及數碼革命等重大創新均未能令美國經濟突破這一增長趨勢。

然而,這一目標首次有機會實現。原因何在?人工智能不僅是一項創新,更有望推動其他創新加速發展。除了自動執行任務,人工智能亦需要自我學習及改進,從而促進創新構思與科學突破。雖然突破增長趨勢變得可行,但我們無法判斷其會否發生。我們會追蹤能夠作為創新加速的前瞻指標的跡象——例如每年新增專利數目激增——以便在廣泛經濟活動數據開始反映相關效益前掌握趨勢。

未曾突破趨勢
美國人均國內生產總值及長期趨勢(1870年至2024年)

圖表顯示,過去150年,即使經歷科技革命,美國經濟增長一直貼近2%的趨勢水平。

資料來源:貝萊德智庫及Macrohistory Database,2025年12月。註:歷史數據由Òscar Jordà、Moritz Schularick及Alan M. Taylor(2017)編制。《宏觀財經歷史與新商業週期真相》(Macrofinancial History and the New Business Cycle Facts),載於《美國國家經濟研究局宏觀經濟年鑑2016》(第31卷),由Martin Eichenbaum及Jonathan A. Parker編輯,芝加哥:芝加哥大學出版社。

微觀即宏觀

人工智能建設僅由數間企業主導,其投資規模極大,足以產生宏觀影響。判斷這些企業的前景時,需要評估宏觀數據是否合理。

隨著人工智能融入經濟,預計其將在科技行業以至其他領域創造全新收入來源,但其具體受惠領域卻充滿變數。然而,我們仍可嘗試估算其宏觀規模。若人工智能透過提高生產力,將經濟增長推高1.5%,我們估計整體經濟收入將增加1.1萬億美元。至於科技行業最終如何實現回報,則取決於其在新增收入中獲取的份額。價值鏈將橫跨多個行業,並視乎其他行業如何運用人工智能將其知識產權商業化。目前而言,科技企業將透過提升市場份額來增加收入。

我們對人工智能主題保持承險立場,並增持美國股票,但隨著人工智能相關收入擴展至整個經濟,主動投資對於識別新贏家的重要性將愈見突出。

新增收入推算
美國企業年度收入增長預測(直至2030年)

圖表顯示,大型科技企業的收入需加速增長,人工智能驅動的投資方能錄得回報。

前瞻性估計可能不會實現。資料來源:貝萊德智庫、彭博及其他來源,2025年12月。註:左方長條圖顯示要在整個投資期實現9%至12%內部回報率,在2025年至2030年需要實現的新增收入規模。此數據基於數據中心部署估算(以吉瓦計)以及每吉瓦資本開支的假設,反映了成本通脹、圖形處理器壽命、分階段部署策略以及超大型運算服務供應商的市場份額。我們亦將此數據與其他資料來源互相對照,包括麥肯錫、波士頓諮詢公司、勞倫斯柏克萊國家實驗室、國際能源署、美國能源部、彭博新能源財經、施耐德電氣、Electric Power Research Institute等。相關計算包括零售收入增長(亞馬遜)以及根據彭博共識預期估算的其他非數據中心收入。右方長條圖顯示彭博對2025年至2030年超大型運算服務供應商(包括微軟、Meta及Google)年度收入增長的共識預測。

槓桿提升

人工智能建設需要依賴長期融資,以填補前置投資與滯後收入之間的融資缺口,意味著金融體系的整體槓桿必然上升。從大型科技企業近期的發債活動可見,人工智能建設日益依賴債務融資,顯示槓桿上升的趨勢已經開始。

好消息是私營企業槓桿起點穩健,尤其是上市科技企業。然而,與人工智能資本開支相關的融資需求極高,即使最大型科技企業亦無法以內部資金應付。因此,我們預計企業將繼續透過公開及私募信貸市場融資。然而,在私營企業槓桿迅速上升之際,公營部門的資產負債表已高度槓桿化。潛在風險之一是資本成本結構性上升將增加人工智能相關投資的成本,並對更廣泛經濟產生外溢影響。槓桿較高的金融體系亦可能更容易受到衝擊,但債務高企的政府卻難以發揮緩衝作用。這正是人工智能融資需求與政府債務限制之間的交匯點。

因此,由於預計投資者將要求更高期限溢價,我們在戰術上減持長期國庫債券。

債務走勢分歧
美國政府與企業債務(1950年至2025年)

圖表顯示公營部門與私營企業的資產負債表差異明顯:政府債務飆升至戰後高位,而企業槓桿則有所下降,因此企業部門可提高槓桿水平,為人工智能建設提供資金。

貝萊德智庫、美國國會預算辦公室、美國經濟分析局、聯邦儲備委員會,數據來自Haver Analytics及LSEG Datastream,2025年12月。註:圖表顯示美國聯邦債務佔名義國內生產總值的比例,以及美國非金融企業債務佔稅前利潤的比例。

分散投資假象

如今,當投資組合透過所謂「分散投資」策略試圖擺脫市場主導力量時,實際上已等同進行重大主動配置。我們的分析顯示,扣除價值及動能等推動股票回報的共同因素後,美股回報中由單一共同因素主導的比例進一步提高。見圖表。市場的集中度提高,廣度則有所收窄。

舉例而言,將美國或人工智能配置轉向其他地區或等權重指數,實際上等同更大的主動配置。結果是投資組合對今年主導回報、亦是我們確信的推動因素的持倉反而下降。倫敦證券交易所集團的數據顯示,標普500等權重指數今年僅上升3%,而市值加權指數則上升11%。我們認為,真正的分散投資策略不應被視為盲目分散配置,反而應被視為需要高確信度才能作出的重大主動投資決策。此外,若人工智能主題受挫,其影響力料將遠超任何在表面上分散投資至其他領域的策略。

在此環境下,投資者需要尋找真正的獨特回報來源,例如私募市場與對沖基金,並在戰術上保持靈活。

強大的共同推動因素
由單一主導性基礎因素解釋的標普500指數回報方差

圖表顯示,在控制股票風格因子後,標普500指數每日回報中由單一因素解釋的比例自去年起大幅上升,反映了市場高度集中。

所示數據與過往表現相關。過往表現並非目前或未來業績的可靠指標。指數表現回報並不反映任何管理費、交易成本或費用。指數未經管理,投資者無法直接投資於指數。資料來源:貝萊德智庫,數據來自彭博及Kenneth R. French,2025年12月。註:曲線顯示在考慮股票價值、規模及動能等因子後,由單一共同推動因素解釋的標普500指數每日股票回報的方差,計算方法為以滾動252日視窗進行主成分分析,並採用第一主成分作為共同推動因素。第一主成分嘗試釐定一組經常變化的數字(例如股票回報)中的共同推動因素。

傳統的分散投資工具亦逐漸失效。由於高債務水平導致債券收益率持續高企,長期國庫債券已無法再發揮過去穩定投資組合的作用。現今分散投資的關鍵並不在於依賴過往相關性,而是在於對獨特回報驅動因素持高確信度—無論是對沖基金、私募市場或黃金。

我們認為,投資者應該減少盲目分散風險,並更專注於審慎承擔風險。我們偏好人工智能受惠者,但將繼續採取戰術性投資策略。我們會密切關注各項指標,以掌握人工智能轉型的發展趨勢。

走向全球

由於人工智能主題持續擴展,加上聯儲局減息有利於市場風險胃納,我們繼續增持美國股票。人工智能主題在今年擴展,惠及中國、台灣及韓國等更廣泛市場。歐洲的盈利增長落後於美國,因此我們對歐洲股票維持中性觀點,但我們看好金融及工業等行業。

主要觀點

我們對戰術性(6至12個月)及策略性(長期)投資的最高確信度觀點,2025年12月

  原因
戰術性觀點  
繼續看好人工智能主題 我們認為,人工智能主題受到大型上市科技企業強勁盈利、利潤率穩健及資產負債表健康的因素支持。聯儲局持續放寬政策至2026年,加上政策不確定性降低,鞏固了我們增持美國股票的觀點。
精選環球配置 我們看好日本股票,因日本的名義經濟增長強勁,並推行企業管治改革。我們繼續精挑細選歐洲股票,並偏好金融、公用事業及醫療保健行業。固定收益方面,我們偏好新興市場,因其經濟抗跌力有所提高,財政與貨幣政策亦更具紀律。
分散風險工具持續演變 由於長期美國國庫債券已不再具備穩定作用,我們建議投資者為投資組合尋找替代對沖工具,同時注意市場情緒的潛在轉變。我們看好黃金,並認為具獨特推動因素能發揮戰術性作用,但並不視之為長線投資組合的對沖工具。
策略性觀點  
投資組合構建 隨著我們更深入了解人工智能的贏家與輸家,我們傾向採用情景分析方法。我們偏好透過私募市場與對沖基金以尋求獨特回報,並因應大趨勢調整投資組合的基本觀點。
基礎設施股票及私募信貸 我們認為基礎設施股票的估值吸引,其結構性需求亦受到大趨勢所支持。我們仍然看好私募信貸,但預計其未來走勢分化,突顯了選擇合適基金經理的重要性。
超越市值基準 我們在公開市場進行細分配置。我們偏好美國以外的已發展市場政府債券,並偏好新興市場股票多於已發展市場股票,但對兩者均精挑細選。新興市場方面,我們看好印度,因為其處於多股大趨勢的交匯點。已發展市場方面,我們看好日本,當地通脹溫和及企業改革令前景變得光明。

附註:上述觀點從美元角度作出,2025年12月。本資料僅為於特定時間對市場環境的評估,並非對未來事件的預測或對未來業績的保證。不應將本資料作為任何特定基金、策略或證券的研究或投資建議而加以倚賴。

細分資產觀點

依據確信度載列對部分資產(相較廣泛環球資產)未來6至12個月的戰術配置觀點(2025年12月

Legend Granular

下表反映我們的戰術性投資年期觀點,應注意當中並未考慮產生超額回報(即產生高於基準回報的潛力)的機會,尤其是在市場波動加劇之時。

過往表現並非目前或未來業績的可靠指標。無法直接投資於指數。附註:上述觀點從美元角度作出。本資料僅為於特定時間對市場環境的評估,並非對未來事件的預測或對未來業績的保證。不應將本資料作為任何特定基金、策略或證券的研究或投資建議而加以倚賴。

作者簡介

Jean Boivin
貝萊德智庫主管
Ed Fishwick
貝萊德風險及定量分析主管
Wei Li
環球首席投資策略師 — 貝萊德智庫
Vivek Paul
環球投資組合研究主管—貝萊德智庫
Glenn Purves
環球宏觀研究主管—貝萊德智庫
Rick Rieder
貝萊德基本因素固定收益投資主管
Raffaele Savi
貝萊德環球系統化投資主管

執行領導

Rob Kapito
貝萊德總裁
Rich Kushel
貝萊德投資組合管理團隊主管
Raj Rao
創始合夥人、總裁兼營運總監,Global Infrastructure Partners,貝萊德旗下公司
Scot French
創始合夥人兼聯席總裁,HPS,貝萊德旗下公司